多年追随，偶像终成永恒

——“张兴华和他的弟子们”南通观摩有感

从南京江宁驱车前往南通约四小时的路程。一路上对于南通最有资格发言的我不曾多言，只是默默地感受一行十六人的热情和期待。心中念叨着华应龙、徐斌、贲有林、蔡宏圣、张齐华、……个个都是耳熟能详的，而他们的师父——张兴华，则应是宗师级的人物了吧。这样揣测着。也许后面的两天，一切的一切都将有答案了。

夜幕降临时，来到南通。星点的灯火，静谧的夜晚，加上我对南通的些许了解，无法遏制地便对南通充满了亲切的好感。走进“锦江之星”宾馆，一块提示牌“轻一点，再轻一点”，引起我的注目。南通人的细腻，委婉和文明可见一斑，令人感服。

课前做做功课还是有必要的。

上“百度”，用“搜狗”拼音输入“zhangxinghua”，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固定的词组，看来“张兴华”不仅在南通、江苏、全国有影响，在互联网上依然影响力很大。可是互联网上缺乏对张老师的介绍。看来，长者是内敛的，我只能明天通过听课、报告和互动去了解他和他的弟子们了。

一

我曾经两度来过南通。

学生时代曾夜晚乘船，第二天早晨便到达南通了。如此，自是难以体会长江入海口的浩浩荡荡，横无涯际，但友人常挂在嘴边的教育实业家张謇、蓝印花布却是让我的耳朵平生了几多老茧。当天便登上了列为全国佛教八小名山之首的狼山，游览了气势恢弘的广教禅寺，参观了山下的鉴真东渡纪念馆、骆宾王衣冠冢和张謇墓——啬园等。虽是走马观花，心头却泛起微澜。

二往南通则是友人大婚。数年后我们都工作了，携着些许世俗和浅薄阅历，以另一种心境体会南通了。南通，只因一江之隔，便被截为苏中，而与横江相望的苏南形成两种不同的地域风格。与苏州的小家碧玉比，南通大气而不失俗套；与南京的热情刚劲比，南通粗犷而不乏委婉。过后的几天便让我们验证了南通人的热情、细腻和豪爽。

南通于我是绝不陌生的了。

可我真的了解她吗？

历史是能够让一个城市焕发出生命力的。

张謇自己说，一切政治及学问，最低的期望要使得大多数的老百姓，都能得到最低水平线上生活……没有饭吃的人，要他有饭吃；生活困苦的人，使他能够逐渐提高，这就是号称儒者应尽的本分。

对张謇开始有了感佩和敬仰之情。张謇，南通海门人，南通的建设者和奠基人。他在这里惨淡经营30年，奇迹般地在长江边上建造起了“中国近代第一城” ，兴建了全国第一个师范学校、第一个博物苑、第一个纺织专门学校、第一个女工传习所、第一个伶工学校……

南通因张謇而人杰地灵。

二

11月3日，“张兴华”和他的弟子们——一个名师团队的展示及其构建成因专题教研活动正式开幕。

活动地点安排在南通师范学校第二附属小学，即颇负盛名的通师二附小。走进大门，一副对联颇引人回味：“学习蜜蜂品格，采千朵花酿造美好明天；发扬钉子精神，读万卷书走进精彩世界。”校园环境优雅、静谧，十分切合对联的情景。

与会的官员不多，发言也不长，且非常守时、准时。一定受了“务实”的南通人的影响吧。

二附的师生是幸福的吧。因为这里有着一位大师——李吉林老师。她列席会议，但没发言。一席素衣，鹤发童颜，俨然精神支柱。

通师二附小是张謇创立，却因李吉林而鹤立。

在华应龙和贲友林两位老师的观摩课后，张兴华老师终于上台了，他做了专题报告《数学新课程理念的心理学解读》，让我重新理解了“表象”、“迁移”、“变式”、“同化”等数学心理学词汇。只是因为时间关系，自己还没有完全“解读”。

当日下午的师徒对话，气氛异常活跃。经周益民（语文特级）曝料，张老师在二十多年前竟是语文特级教师。更没想到的是如此神采奕奕、妙语连珠、思维缜密的老师竟是一个年近七旬的长者。且能演绎情歌，朗诵诗文，我内心涌动起来。如此的才情和人格，难怪周围凝聚了众多优秀人才？难怪周益民调侃，只要一个人心态足够年轻，即使七十岁年纪也能体会到十六岁的情怀！

“热爱、学习、实践、思索、总结”是张老师的名师成长“十字决”。也许当年他正是凭借此诀，才能横跨语文和数学的特级吧。

张老师是谦和儒雅有凝聚力的。他的徒弟们都称他“师父”而非“师傅”，“我怎么可以用一个对陌生人都可以随便称呼的“师傅”来称呼我那既是师又是父的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？”他是一个粘合剂，在他身边聚集了华应龙、徐斌、蔡宏圣等一批已是小学数学特级教师的优秀人才，南通数学教学流派正悄然形成。

张老师是稳健踏实有领导力的。他，一个人改变了一群人，一个人带动了领域，一个人推进一个进程。他是一个助推器，助你步入数学教学美妙的境界，又会在你头脑发热时及时泼凉水，让你清醒。

张老师是热情智慧有创造力的。他以课题研究为纽带，以张兴华名师为核心，以草根为主要研究力量，以田野为研究场所的名师团队，这个共同体的特质的就是不断研究。所以他们已成为一个充满着智慧、洋溢着青春文化的共同体。这个共同体正在不断挖掘潜质，产出名师，不断影响着小学数学教育教学。

他们师徒互相引以为傲。

三

宗师级的张兴华的弟子们已都是大师级的了。

听华应龙老师《圆的认识》，感受了文化数学和魅力数学，原来数学课也可以上得如此充满文化气息，如此美妙动人！“圆，一中同长也”、“大方无隅”、“规矩方圆”等似乎只有在语文课堂探讨的词语，竟也可以出现在看似枯燥的数学课上。原来大师的风格是各异的，没有风格的教学是不会给人印象的，没有风格难以流传，没有风格难以生存。也许他的板书正是他独特教学风格的一隅：“是什么——为什么——怎样做——为何这样做——一定这样吗”。删繁就简，标新立异，却又朴实大气。

徐斌老师一谋面便感觉是个敦厚的师兄。在教师读书选择上有自己的见解，心理学的书细细啃一本足够，教育学的书要多读，因为这涉及到方法、手段、技巧等，而其他艺术文史类的书也要经常涉及，这样才能使自己的课堂有张力，利于形成自己独特的教学风格。他的《9+几》便是他风格的体现，用最常规的手段——投影，最平常的方法——师生对话，就有效、平实、大气地完成了教学目标，学生得到切实的训练。看似无技巧，却处处显构思；看似平淡，却每每有精彩。教学风格其实也是一个人性格的彰显。

蔡宏圣老师的课《用字母表示数》则凸显了他的教学风格，深刻、新颖、灵动。“深刻”是其挖掘教材有深度，对文本有深刻的理解。他的课不仅让学生充分经历了过程，发展了抽象思维，而且洋溢着人文底蕴，一如他课堂上带着学生说的那样“从丢番图到韦达经过多少年？5年、10年，整整1800年，可我们40分钟就跨过来了”。“新颖”则是指教学形式的变化，魔法盒、逛公园、编故事和魔力框将是与课学生永久的话题。“灵动”则是指其充满智慧的点拨和恰如气氛的评价吧。

年轻的张齐华老师则是激情的、才华横溢的、热力四射，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。在“师生对话”中他的主持流畅、风趣，展示了他优越的语言天分；从他回忆和师父张兴华老师共同走过的日子——《大爱无言》中，又能体会到他的真情率性；厕所里放书，让厕所也满溢书香——则让人忍俊不禁时，感叹其博览群书，刻苦好学；在华应龙老师强大的压力下，重新演绎《圆的认识》，展示了不同风格的教学思路，是其敢于挑战自我的勇气。他已经成功了，离更大的成就也许只有一线。

孔子说，智者不惑，仁者不忧，勇者不惧。张兴华老师和他的弟子们就是这样的吧。

四

成尚荣，知名教科研专家、国家督学、原江苏省教科所所长。

他在报告《张兴华和他的弟子们研究共同体的形成和发展》里，风趣地评价张兴华老师是“才华横溢、风情万种、健康和安全的”，分析了张兴华和其弟子们的特质——有追求、有灵性、有尊严、有个性，指出了教育家办学的思路，教学改革需要构建更多的共同体，告诫年轻人要善于学习，努力形成独特的风格，要有成“家”成名的决心。

大师的话总是令人信服的。

对一位教师来说，有没有梦想，为自己设置一个长期乃至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，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尽可能的锁定在这个梦想上，这往往成为优秀和一般之间的最大区别。换句话说，一位教师不在于他教了多少年书，而在于他用心教了多少年。其实就是要做一个研究型的教师，打造一个研究型的团队，让学校充满研究的氛围，让教育科研成为人人能做、乐做的事，甚至成为一种幸福的生活状态。

看着我身边的同事，结合我个人的体验，我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感受，就是老师们越来越忙了。比如原先还能在学校批改作文，后来连备课都要带回家；原先还有双休日，后来不是被“辅导”掉了就是被“培训”光了。还有的老师告诉我，每周都有2、3天在外面应酬，和家长，和领导，和同事。像这样一周能有几天能静心坐在书房里阅读和思考呢？人都到了永远热闹忙碌的地步，怎么还有回首来路的心情和处变不惊的心态呢？抽出时间来，挤出时间来，抢出时间来，阅读、思考、写点东西对一个教师的成长很重要。